10|不变量、GB 畸变与相位张量|合并完整版
发布时间:
发布时间:
本篇目录
第1单元|数据分析 04|WAL 不变量:不旋转坐标也能看出什么?
一份阻抗张量包含四个复数,也就是八个实数。把测量坐标转动之后,这些数通常会变。但如果我们希望判断地下结构是不是二维,最好不要让判断结果只取决于电极线恰好指向哪里。
因此需要旋转不变量。我们先从最简单的迹、反迹开始,再进入 WAL(Weaver–Agarwal–Lilley)不变量。
一、什么是与旋转方向无关的量?
上一篇已经推导
\[\mathbf Z'=\mathbf R\mathbf Z\mathbf R^T.\]虽然 $Z_{xx}$ 等单个元素会变,但
\[T=Z_{xx}+Z_{yy},\qquad A=Z_{xy}-Z_{yx}\]在纯水平旋转下保持不变。这是一个很实用的思路:将好几个元素组合,消去坐标角度带来的变化。
别忘了复数需要同时考虑实部和虚部。例如 $Z_{xy}=3+2i$,其中实部为 3、虚部为 2。四个复数合起来是八个实数。
二、把八个实数重新排成四个复数组合
定义
\[\begin{aligned} c_1&=\frac12(Z_{xx}+Z_{yy})=\xi_1+i\eta_1,\\ c_2&=\frac12(Z_{xy}+Z_{yx})=\xi_2+i\eta_2,\\ c_3&=\frac12(Z_{xx}-Z_{yy})=\xi_3+i\eta_3,\\ c_4&=\frac12(Z_{xy}-Z_{yx})=\xi_4+i\eta_4. \end{aligned}\]这里 $\xi$ 读作 xi,$\eta$ 读作 eta,分别是对应组合的实部与虚部。八个实数仍然来自原先的四个复阻抗元素,只是换了一种排列方式。
从定义一眼看出 $c_1$ 是迹的一半,$c_4$ 是反迹的一半。其余组合包含对角元之差和非对角元之和。
三、WAL 前四个不变量怎么计算?
令
\[\boxed{I_1=\sqrt{\xi_1^2+\xi_4^2}},\qquad \boxed{I_2=\sqrt{\eta_1^2+\eta_4^2}}.\]它们提供实部、虚部的重要尺度,但本身并不能独立判定地下维度。
定义
\[\boxed{I_3=\frac{\sqrt{\xi_2^2+\xi_3^2}}{I_1}},\qquad \boxed{I_4=\frac{\sqrt{\eta_2^2+\eta_3^2}}{I_2}}.\]$I_3,I_4$ 表示偏离理想一维形式的某种程度:对于无噪声的一维各向同性响应,$c_2=c_3=0$,因此 $I_3=I_4=0$,前提是对应分母非零。
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组合?在旋转坐标时,$(\xi_2,\xi_3)$ 会像一个二维向量一样混合,但它们长度 $\sqrt{\xi_2^2+\xi_3^2}$ 不变;$(\eta_2,\eta_3)$ 同理。因此构造这种模长比值,就能减少对电极方向的依赖。
四、后面三个不变量为何复杂?
为进一步检测复数响应中实部和虚部的相对方向、以及电流性畸变相关特征,先构造两组归一化组合。
对 $i,j\in{1,2,3,4}$,令
\[d_{ij}= \frac{\xi_i\eta_j-\xi_j\eta_i}{I_1I_2}, \qquad s_{ij}= \frac{\xi_i\eta_j+\xi_j\eta_i}{I_1I_2}.\]在某些写法中,分母也会显式写成 $\sqrt{\xi_1^2+\xi_4^2}\sqrt{\eta_1^2+\eta_4^2}$,意思相同。数学上分子像二维向量行列式与对称组合,可以反映两个方向之间的相对关系。
在本节使用的 WAL 约定下:
\[I_5=s_{41},\qquad I_6=d_{41},\] \[\boxed{ I_7=\frac{d_{41}-d_{23}} {\sqrt{(d_{12}-d_{34})^2+(d_{13}+d_{24})^2}}. }\]此外可以定义派生指标
\[Q=\sqrt{(d_{12}-d_{34})^2+(d_{13}+d_{24})^2}.\]这样复杂的一串式子为什么有用?它将原本八个依赖坐标的实数提取成七个旋转不变量,剩余一个自由度可以对应方向角。计算时一定要注意分母为零或数值很小时,某些指标会无定义或非常不稳定。不能把无定义的结果机械记成 0。
五、这些指标在一维、二维时有什么特征?
对于理想、无噪声的一维介质:$I_3$ 到 $I_6$ 为零,$I_7$ 可能无定义;对理想二维介质,$I_5$、$I_6$ 为零,$I_7$ 为零或无定义。非理想畸变和实际噪声会破坏这些严格等式。
不同研究也曾使用 $0.1$ 或 $0.15$ 之类的经验阈值,将一个小数值视为“统计上接近零”。这些阈值与数据不确定度、处理方法相关,不应视为普适的物理常数。
六、经典 Swift skew 又是什么?
一个计算很容易的经典指标是
\[\boxed{ \mathrm{skew}_{S}= \frac{|Z_{xx}+Z_{yy}|}{|Z_{xy}-Z_{yx}|}. }\]例如 $Z_{xx}=0.1$、$Z_{yy}=0.1$、$Z_{xy}=4$、$Z_{yx}=-4$,则
\[\mathrm{skew}_{S}=\frac{0.2}{8}=0.025.\]它很小,与某种近一维或二维的简洁响应相容;不过浅部畸变和噪声也会影响它。经典经验上曾使用 0.2 作为一个粗略门槛,但不能因为某点低于 0.2 就宣布该地区一定二维。
更复杂的 Bahr phase-sensitive skew 试图利用相位信息减少某类畸变影响;仍需要注意噪声较高时的稳定性。WAL 系列提供更系统的组合指标,但它们也无法单独解决全部地质结构判断。
七、读完需要真正记住什么?
不需要一口气背下 $I_1$ 到 $I_7$ 的所有下标。请先理解这三层逻辑:
- 四个复阻抗元素是原始输入;
- 将它们分成迹、反迹及对称/反对称组合,构造随旋转保持不变的量;
- 再结合这些量及其误差,判断哪些简化模型有希望解释数据。
实际做维度分析时,还要同时考虑相位张量、区域地质走向、tipper、频率依赖与不同测点一致性。
第2单元|数据分析 05|近地表导体怎样扭曲电场:Groom–Bailey 畸变
想象我们真正关心的是十几千米深处的大型导电结构。可测站正好落在一小块浅部异常导体旁边,这个小体的尺度远小于区域构造,却会改变局部电流的方向和强弱。
于是仪器测到的电场,可能是区域电场经过局部结构重新分配以后形成的结果。
一、为什么“近地表异常”可能产生电场畸变?
电导率不同的两个材料相接时,电流连续性和电磁边界条件可能导致界面上积累电荷,从而产生额外的局部电场。若异常体尺度远小于研究频带的特征电磁变化尺度,局部响应中的一部分可以近似看成频率无关的电流性畸变(galvanic distortion)。
在这种理想近似里:
\[\boxed{\mathbf E_{\rm obs}=\mathbf C\mathbf E_{\rm reg}}.\]$\mathbf E_{\rm reg}$ 是我们希望知道的区域电场;$\mathbf E_{\rm obs}$ 是测到的电场;$\mathbf C$ 是 $2\times2$ 实数矩阵。
举个简单例子:
\[\mathbf C=\begin{pmatrix}2&0\\0&1\end{pmatrix}.\]若区域电场是 $(3,4)^T$,那么观测电场就成为 $(6,4)^T$。你看,原本相同的物理区域场,在测点上被不同方向的比例放大了。
二、为什么阻抗也会被畸变?
如果暂时假设磁场不发生明显畸变,且区域电场满足
\[\mathbf E_{\rm reg}=\mathbf Z_{\rm reg}\mathbf H,\]代入上一式:
\[\mathbf E_{\rm obs} =\mathbf C\mathbf Z_{\rm reg}\mathbf H.\]因此测得的阻抗是
\[\boxed{\mathbf Z_{\rm obs}=\mathbf C\mathbf Z_{\rm reg}}.\]因此即使区域结构接近二维,实测阻抗仍可能出现明显的对角项。浅部导电小体会使水平电场的两个方向发生混合,相当于让两个通道互相‘串门’。
三、GB 分解试图怎样认识矩阵 C?
Groom–Bailey(GB)分解把局部畸变视为若干具有较直观作用的运算组合。常见符号写作
\[\boxed{\mathbf C=g\,\mathbf T\,\mathbf S\,\mathbf A},\]其中 $g$ 为 site gain(测站增益),$\mathbf T$ 为 twist(扭转),$\mathbf S$ 为 shear(剪切),$\mathbf A$ 为 anisotropy(各向异性增益)。不同文献使用的规范化和矩阵排列约定需要核对。
为了先理解数学,取一种常用的示意参数化。扭转可写作一个旋转类矩阵:
\[\mathbf T(t)=\frac1{\sqrt{1+t^2}} \begin{pmatrix}1&-t\\t&1\end{pmatrix}.\]它表示两个水平电场分量因局部效应而发生类似旋转的混合。参数 $t$ 控制这种“扭”的程度;其对应角度可由反正切表示。
剪切可以示意为
\[\mathbf S(s)=\frac1{\sqrt{1+s^2}} \begin{pmatrix}1&s\\s&1\end{pmatrix}.\]于是如果原区域电场为 $(E_x,E_y)^T$,剪切后的两个分量为
\[E_x'=\frac{E_x+sE_y}{\sqrt{1+s^2}},\qquad E_y'=\frac{sE_x+E_y}{\sqrt{1+s^2}}.\]两条式子告诉我们:测到的每个方向,都混入了原本另一个方向的场。
各向异性增益可以用类似
\[\mathbf A(a)=\frac1{\sqrt{1-a^2}} \begin{pmatrix}1+a&0\\0&1-a\end{pmatrix},\qquad |a|<1\]的形式表示,它使两个方向的幅值按不同的比例变化。标量 $g$ 则使整个电场统一放大或缩小。上述因子可以采用不同的归一化形式,部分比例会被吸收入 $g$。
四、为什么把四个效应分开仍很难唯一求出?
假设只在一个频率、一个测站测到了四个复阻抗元素,共八个实数。我们不仅想恢复区域二维阻抗的两个复数分量,还要估计区域走向、局部扭转、剪切以及增益等参数。
未知量过多,而且某些因子可互相补偿。例如整体放大 $g$ 与区域阻抗整体模长的改变,在单站数据里就可能无法区分。这意味着测到一个完整阻抗张量,并不保证我们能唯一恢复全部畸变参数。
常见策略是跨多个频率与多个测点联合拟合,并对局部畸变的频率无关性、区域二维走向的一致性等提出约束。即便拟合效果好,绝对 site gain 通常仍可能存在不可辨识问题。
五、畸变不是一种单一现象
电流性(galvanic)畸变侧重界面电荷及局部电流重新分配;电感性(inductive)畸变与频率相关的感应电流、次生磁场有关。
同一个浅部导体对不同频率和 TE/TM 模式可能产生不同影响。将所有异常响应简单叫作“静态位移”,会混淆幅值变化、方向混合与频率相关的效应。
自检: 若 $\mathbf C=\begin{pmatrix}1&0.5\0&1\end{pmatrix}$,区域场为 $(2,4)^T$,观测场是多少?答:$(4,4)^T$。因为 $E_x$ 混进了 $0.5E_y$。
第3单元|数据分析 06|相位张量怎么来的:先用数字理解矩阵求逆
我们在上篇见到一个麻烦:观测到的阻抗可能是
\[\mathbf Z_{\rm obs}=\mathbf C\mathbf Z_{\rm reg},\]其中 $\mathbf C$ 表示近地表的实数电流性畸变矩阵。能不能构造某个数学量,利用矩阵运算让 $\mathbf C$ 自动抵消?
这正是相位张量(phase tensor)的重要动机。为了真正理解它,我们先从最容易算的二阶矩阵开始。
一、为什么要把复数矩阵分开?
四个复阻抗元素都可以写成“实部+虚部”。所以整个矩阵可记作
\[\boxed{\mathbf Z=\mathbf X+i\mathbf Y}.\]$\mathbf X$ 表示四个元素实部组成的实矩阵,$\mathbf Y$ 表示虚部组成的实矩阵。这里的 $X,Y$ 是两个完整矩阵,不是横坐标 $x,y$;符号相近但意义不同。
例如
\[\mathbf Z= \begin{pmatrix}1+2i&3+i\\2-i&4+3i\end{pmatrix},\]则
\[\mathbf X=\begin{pmatrix}1&3\\2&4\end{pmatrix}, \quad \mathbf Y=\begin{pmatrix}2&1\\-1&3\end{pmatrix}.\]二、矩阵的“倒数”究竟是什么?
普通数字里 $3\times(1/3)=1$。矩阵中对应的概念是逆矩阵:
\[\mathbf X^{-1}\mathbf X=\mathbf I,\]其中 $\mathbf I=\begin{pmatrix}1&0\0&1\end{pmatrix}$。不是什么矩阵都有逆;例如两行完全成比例,逆矩阵便不存在。
对
\[\mathbf X=\begin{pmatrix}a&b\\c&d\end{pmatrix},\]若行列式 $ad-bc\ne0$,逆矩阵为
\[\boxed{\mathbf X^{-1}=\frac1{ad-bc}\begin{pmatrix}d&-b\\-c&a\end{pmatrix}.}\]这条公式可以靠乘法验证。比如
\[\mathbf X=\begin{pmatrix}2&0\\0&4\end{pmatrix}, \quad \mathbf X^{-1}=\begin{pmatrix}1/2&0\\0&1/4\end{pmatrix}.\]相乘确实是单位矩阵。它就像分别把两个方向上放大的 2 倍与 4 倍缩回去。
三、亲手算一个相位张量
定义
\[\boxed{\boldsymbol\Phi=\mathbf X^{-1}\mathbf Y}.\]假设阻抗实部、虚部为
\[\mathbf X=\begin{pmatrix}2&0\\0&4\end{pmatrix}, \quad \mathbf Y=\begin{pmatrix}1&0\\0&2\end{pmatrix}.\]因为 $\mathbf X^{-1}=\begin{pmatrix}1/2&0\0&1/4\end{pmatrix}$,所以
\[\boldsymbol\Phi= \begin{pmatrix}1/2&0\\0&1/4\end{pmatrix} \begin{pmatrix}1&0\\0&2\end{pmatrix} = \begin{pmatrix}1/2&0\\0&1/2\end{pmatrix}.\]它是一个实数矩阵,并且四个阻抗复数中的幅值信息已经被一定程度上消去。
四、最重要的证明:为什么畸变会抵消?
我们假设只有近地表实数电流性电场畸变,且磁场不受对应畸变:
\[\mathbf Z_{\rm obs}=\mathbf C\mathbf Z_{\rm reg}.\]把区域阻抗写为
\[\mathbf Z_{\rm reg}=\mathbf X+i\mathbf Y.\]因为 $\mathbf C$ 是实矩阵,所以
\[\mathbf Z_{\rm obs} =\mathbf C\mathbf X+i\mathbf C\mathbf Y.\]这说明观测实部矩阵、虚部矩阵分别是
\[\mathbf X_{\rm obs}=\mathbf C\mathbf X, \quad \mathbf Y_{\rm obs}=\mathbf C\mathbf Y.\]按相位张量定义:
\[\boldsymbol\Phi_{\rm obs} =(\mathbf C\mathbf X)^{-1}(\mathbf C\mathbf Y).\]我们需要一个关于矩阵求逆的规则:
\[(\mathbf A\mathbf B)^{-1}=\mathbf B^{-1}\mathbf A^{-1}.\]逆矩阵的顺序可以直接验算:$(\mathbf A\mathbf B)(\mathbf B^{-1}\mathbf A^{-1})=\mathbf A\mathbf I\mathbf A^{-1}=\mathbf I$。因此乘积的逆要写成 $\mathbf B^{-1}\mathbf A^{-1}$。矩阵乘法有先后顺序,这一点和普通数字乘法不同。
因此
\[\begin{aligned} \boldsymbol\Phi_{\rm obs} &=\mathbf X^{-1}\mathbf C^{-1}\mathbf C\mathbf Y\\ &=\mathbf X^{-1}\mathbf I\mathbf Y\\ &=\boxed{\boldsymbol\Phi_{\rm reg}}. \end{aligned}\]看到了吗?中间的 $\mathbf C^{-1}\mathbf C$ 等于单位矩阵,于是某一类电流性畸变被消去了。
这个结论的条件非常重要:$\mathbf C$ 与 $\mathbf X$ 要可逆,$\mathbf C$ 要在研究频带内适合用实矩阵描述,磁场畸变可忽略,并且其他更复杂的频率相关感应影响不能直接等同于这一模型。
五、相位张量元素怎么实际计算?
令
\[\mathbf X=\begin{pmatrix}X_{xx}&X_{xy}\\X_{yx}&X_{yy}\end{pmatrix}, \quad \mathbf Y=\begin{pmatrix}Y_{xx}&Y_{xy}\\Y_{yx}&Y_{yy}\end{pmatrix}.\]行列式是
\[D=X_{xx}X_{yy}-X_{xy}X_{yx}.\]根据二阶逆矩阵公式:
\[\boldsymbol\Phi=\frac1D \begin{pmatrix} X_{yy}Y_{xx}-X_{xy}Y_{yx}&X_{yy}Y_{xy}-X_{xy}Y_{yy}\\ X_{xx}Y_{yx}-X_{yx}Y_{xx}&X_{xx}Y_{yy}-X_{yx}Y_{xy} \end{pmatrix}.\]当 $D$ 接近零时,求逆会非常不稳定,噪声可被显著放大。这是实际相位张量估计必须检查的数值问题。
六、为什么要把相位张量画成椭圆?
一个二维矩阵可以描述不同方向上的变换。对相位张量常采用主轴、椭圆率和偏斜角绘制椭圆:椭圆长短轴反映不同主方向的响应差异,方向角描述其方位,颜色还可表示偏斜或其他指标。
理想一维各向同性结构的相位张量与单位矩阵成比例,通常绘成圆。理想二维模型在走向坐标中无偏斜,主轴方向与地质走向及其垂直方向有关。对于实际资料,椭圆拉长还可能反映噪声、各向异性或三维结构,因此要结合偏斜角、tipper 和邻近测站一起判断。
七、四个值得认识的数
记
\[\boldsymbol\Phi= \begin{pmatrix}a&b\\c&d\end{pmatrix}.\]可以构造
\[\Phi_1=\frac{a+d}{2},\quad \Phi_2=ad-bc,\quad \Phi_3=\frac{b-c}{2}.\]它们分别涉及迹、行列式和反对称部分。常用的方向参数为
\[\alpha=\frac12\operatorname{atan2}(b+c,a-d),\] \[\beta=\frac12\operatorname{atan2}(b-c,a+d).\]$\operatorname{atan2}(y,x)$ 与普通 $\arctan(y/x)$ 不同,它能利用分子与分母的符号处理象限。$\beta$ 常叫相位张量偏斜角,理想二维模型有 $\beta=0$,一般三维结构可能得到非零值;但噪声及接近退化的矩阵会使角度估计不稳定。
还可定义归一化各向异性指标
\[\lambda= \frac{\sqrt{(a-d)^2+(b+c)^2}} {\sqrt{(a+d)^2+(b-c)^2}},\]分母须非零。它与 $\beta$ 可共同辅助维度判断:理想一维两者都为零,理想二维一般 $\beta=0$ 但 $\lambda$ 可以非零;不能把这些理想条件无条件套在有噪声数据上。
八、相位张量不能做什么?
相位张量只有四个实数分量,原始复阻抗则包含八个实数分量。构造相位张量时,部分幅度信息已被消去;它适合诊断电性维数与方向性,恢复完整阻抗或进行幅相联合反演时仍需要原始数据。
练习: 若 $\mathbf X=2\mathbf I$、$\mathbf Y=3\mathbf I$,则 $\boldsymbol\Phi=(3/2)\mathbf I$,对应理想的各向同性相位张量形态。